-横渊-

你已经是我心脏的一部分了。

【佣医】A story of fate

• 一个胡说八道瞎扯的故事
•注意 私设如山多,bug遍地走
•ooc有
•如果愿意读下去的话,非常感谢
•如果喜欢可以点下小红心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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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米丽出生于一个中产家庭,优渥的环境使她无需担心衣食住行,而父亲和兄长的宠爱又让她对生活向来从容不迫、游刃有余。

然而对艾米丽而言,战争来得迅猛而毫无征兆,忽而使她家破人亡,使她流离失所,又让她糊里糊涂地从一名刚毕业的实习医生成了战地医生。

人的很多痛苦,都来源于对过去的怀念。一开始,她时常在闲暇时,想起伦敦少见的蓝天,想起往昔似乎无忧的时光,百思不解为何文弱如同诗人的兄长忽而高喊着“为了国王和祖国”投入战争中去,从此杳无音讯。

随着战争的日益激烈,伤员也越发多起来,前线繁重的医护工作使她常常焦头烂额,这让她没有时间缅怀过去,她必须全身心地投入。

她目睹无数人在战场上送命,又有无数人因“不朽荣誉”的骗局投入进来。

在战争中,人的生命如同苔藓,开花,枯萎,然后被火烧毁。

这个疯狂的时代是绞肉机,将一切吞噬,人想要不成为历史的养料,首先要活下去。因而她对自己说:我不信不朽有任何意义,我要全然尽致地活。

作为稀少的女性医生,男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艾米丽应当收到“保护”。很快她便从前线上下来,远离了毒气、鲜血和断肢,来到了伤兵的疗养院。

疗养院中的士兵们称艾米丽为“天使”,不仅因她身上的衣服,还因她的性别,不单因她的救死扶伤,更因她的外貌的柔软。

但艾米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柔弱,她很早便失去了母亲,在只有两个男人的家庭中生活,于是养成了如男子般的坚韧、果断和叛逆。上天却偏给了她一副柔和的眉眼,配上一头微卷的棕发,简直可亲得如同清晨的一抹阳光。

伤患来了又去,但他们没有将污浊的空气和绝望的吐息一并带走。

艾米丽十分清楚,这些离开的伤患面临的是依旧残酷的战场,面临的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,然而她治疗他们,不仅出于她的职责,更是让自己心安。

艾米丽在一个难得停战的日子里遇见了奈布·萨贝达。无论是他雇佣兵的背景还是混血的相貌都十分引人注目,更何况他还有一对美丽的湛蓝色眸子。

战地医生的工作繁忙,分配给每个伤患的时间不多,因而艾米丽甚少有时间与奈布接触,但这并不能减少她对他的关注。

这位蓝眸子先生不善言辞,但不像传闻中那样感情淡漠,有时甚至有些拘谨,像个大男孩一般。战火没有磨没他的意志,可怖如感染和弹震症没有抹杀他的信念,在气氛灰暗的疗养院中,他甚至显得有些乐观。

在他这儿看不到上流人士卖弄的所谓的礼节,尽管部队的严明刻在骨子里,他的举止仍不乏自然,甚至带着一丝痞气。他的目光很澄澈,因此即使他不言不语,人们也能感受到他的友善。

艾米丽总是提醒自己:我太过在意他了了,这是不应该的。然而她越是知晓,越不免深陷其中。

战争似乎可以烧毁一切,但却不能阻止爱意的花朵悄然萌芽。艾米丽不知她的爱意从何而来,也许是因为奈布遇见她时柔和的目光,也许是他自不知的关心,但这不妨碍她沉浸在单恋的雀跃中。她突然觉得爱情比灰灰的曙光和善,希望比朝露可亲。

弹震症这种怪病尚不知来源,也无法治疗,更不被重视。艾米丽治不了弹震症,她能治的仅仅是奈布的感染,而这就意味着等到奈布痊愈后,必须要再次回到战场,面对未知的未来时,这种怪症会一直折磨他,犹如沉疴宿疾带来的幻痛。

这简直像是她亲手他送回战场一般,艾米丽不由地感到痛苦,同时她又明白,奈布与她是不同的,他宁愿死去,也不愿懦弱地活下去。

他们能单独相处的时间依然很少,感情却与日俱增。

在离别之前,奈布抱住了她,他的动作果断而有力,语调却干涩,像是不习惯这样坦率而直白的话语,他说:“你知道,艾米丽,我…我喜欢你,战争结束后我会来找你,希望到时…你能给我一个机会…”

艾米丽靠着他的肩头不言不语,只觉自己被浸泡在蜜糖里,几乎要忘了他们即将离别。

感情在暧昧是才最美好。她深刻地明白真正的爱情往往使人求不得,使人患得患失,它意味着责任和担当,但感情总比理智来得快,当时她近乎毫不迟疑地说:“好。”

她目送着奈布离开,一阵仿佛失去什么的钝痛感袭上心头。她不由攥着拳头,却仍觉有什么从手中溜走。

一直到战后艾米丽·黛儿都再没能见过奈布·萨贝达。

战后的伦敦看上去依旧很繁华,人们仍流连于酒吧和剧院,但颓败往往并不流于表面,它悄悄地潜伏,犹如一条伺机的毒蛇。

艾米丽的性别,使她在医院中备受排斥。她只好在朋友的资助下开了一家小诊所,事实上作为一名实习医生这是违法的,但为了维持生活,她什么都可以尝试。

她想着,等生活安稳后便托人寻奈布的踪迹。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,有人倾盖如故,也有人白首如新,有人一旦不粘在一起,立刻就淡了感情,也有故人重逢,自带积累多年的思念。而艾米丽恰是倾盖如故的那一类。

只是命运往往玩弄人,人生时常不得志。西班牙流感的爆发打得各国人措手不及。这战火之后催生的毒花,几乎抹煞了艾米丽的职业生涯—-她将流感误诊成了普通感冒,使得一名妇女死去。从此,人们不在赞美她的善良可亲,而以恶毒的诅咒取代之,这迫使她不得不频繁地搬家,并使用化名接诊。

她厌倦了忙碌而不安定的生活,厌倦了日复一日的等待,厌倦了信任,不复曾经的从容和矜骄,她已疲于奔命。

她终于被生活打败,开始明白救死扶伤不生出于愿望,而是出于义务,单凭心善无法使她过活。

奈布仍然没有音讯,艾米丽却已经不清楚自己对是否仍存有感情,才过了几年,他的面容几乎要淡出她记忆。于是她想,我大约不爱他了。

委托打听音讯的朋友又来了信件,这次并不是简单地写了句:尚无消息,勿念。艾米丽打开它。

“亲爱的琼斯:
自下了战场,我们已经许久没见,但每当我给你写信时,我仍觉你在我身边。你素来知道我不擅长掩饰,你多次问我奈布的下落,现在我已无法向你说谎,我很抱歉。

他没能从战场上活下来,你最清楚不是吗,你是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人。我的朋友,你难道从未怀疑过自己忘记了什么吗?

请不要再逃避了,作为朋友我深切地希望你能振作起来,相信作为医生的你比我更明白怎么做。哪怕我们相隔甚远,我依然会帮助你,支持你。

神佑于你。

你真诚的埃迪·菲尔
1920.11.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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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爱或者共生死,别无选择。他们远在天涯。”